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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赵魏一致攻秦怎魏无忌差点跟廉颇开打

(2021-05-27 08:00: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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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杂谈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第99章 非咸阳既黄泉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1

王龁佯怒道:

“胡言!众卒无首,形同草木,任人宰割。是本上将军一人官爵要紧,还是河内数万数十万散卒性命要紧啊?”

“那,那末尉也不敢越制,受上将军印。”

王龁闻言,把手中的上将军印“咣”的往地上一扔:

“那好,就当是本上将军战死了,张将军不收,叫廉颇、魏无忌拿去张扬胜利吧。”

“啊?”

张唐一听这话,只好把金印捡起来捧在手中。

“哎——,这就对了。千钧一发,存亡之际,张将军还推辞什么呀?都这等时刻了,还管他什么罢官夺爵?先活出命来再说吧。”

张唐一看这架势,也不敢再推让,只好伏地一拜道:

“末将,遵命!”

王龁翻身上马,朝张唐抱拳一揖道:

“张将军,后会有期,不是咸阳,就在黄泉。”

张唐心知此言不假,便也朝王龁抱拳行礼:

“末将,预祝上将军,马到成功!”

二人马上马下四目相对,拱手一别。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 2

一连十几天,赵魏联军在广阔河内的平原和山地间,对溃败的秦军凶猛追击。

赵军在北,魏军在南。虽说略有分工,却早已乱了阵形,不分彼此。追上零散的逃命秦军,两军士卒就一拥而上,乱剑砍死,然后又蜂拥向前。遇有大股秦军据险顽抗,两军便围上猛攻,有攻下来的,也有攻了一阵,不耐烦了弃而不顾的。整个河内战场可以说是一片混乱。

这天中午,魏无忌率领中军进了长平城。

前军已经完成长平城中的残敌肃清,也早已分兵把守住了兵营、粮库,及各城门要津。魏无忌策马在街衢上行走,沿途有魏卒守卫。查看一番,街衢犄角旮旯处,还有秦吏秦民的尸体没来得及清理干净。他回身问中军校尉:

“长平城中杀敌几何?”

“回侯公,长平我军是不战而下。死伤秦吏秦民,皆是城中韩民所杀。翔实数据难以统计。待伺候侯公住下,末校再去详查。”

“嗯。”

魏无忌继续策马前行,不一会儿进了长平令府衙门,早有魏军卒伍备下酒食,魏无忌这时也感到饥渴难耐。

说实话,这辈子虽没有取得过这样的伟大胜利,也没有受过这等非人糟苦。大军追击,一整天策马疾驰,骨头都要散架了。一整天常常是马背上啃一口干饼,喝几口凉水,往往一整天都在忍饥挨饿。

见到酒食,他赶紧坐下,先喝几口热汤解渴,再咬下一块羊腿肉,来不及嚼透,赶紧喝一口酒往下咽。有生以来,还从未感觉过酒肉竟如此甘美。

他那里刚吃几口,突然就听街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而近,到了府衙门口停了下来。魏无忌听得声急,似不同寻常,他正要叫人出去看看,一个校尉风尘仆仆一头撞了进来,一眼看见魏无忌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拳一揖道:

“禀侯公,我部发现一支秦军骑兵,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了。”

魏无忌不假思索地喝道:

“胡言。”

那校尉犹豫了一下,想想还是坚持道:

“回侯公,在下不敢胡言。”

“有多少人啊?”

“回侯公,似有一两万人。”

“全是骑兵?”

“回侯公,全是骑兵。”

“胡说。他们哪来两万骑兵?奔东南干什么去呀?送死耶?”

那校尉不敢再强拗,跪在那里闭口不言了。

“定是赵军骑兵,回邯郸公干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行了,本公知道了。尔等继续追击秦军,不要滞缓。”

“末校遵命。”

那校尉抱拳一揖,爬起来退了出去。

校尉走后,魏无忌继续吃喝,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
可吃完午饭,接二连三又有将伍来报,说词与那校尉一致,只人数上略有差距,有说八千,有说三万。

魏无忌想想问道:

“向尔等进攻否?”

“回侯公,没有,只是擦身而过。”

“尔等为何不阻击?”

“回侯公,敌军马快,又来得突然。在下待要收拢部队予以阻击,敌骑早已呼啸而过,远不可及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尽管部下言之凿凿,魏无忌还是断定这是友军。可能是赵军塞外骑兵装束有异,产生了误会,也可能是楚国的救兵到了,走错了方向。

不过稳妥起见,他还是派了个探马,叫他带上十几个军卒护卫,向北去寻廉颇的中军大帐,把这情况向廉颇核实一下。

由于并不知道廉颇的确切位置,故而探马一去就转悠了三天,三天后回来汇报情况,廉颇也得到了报告,也正为这事狐疑。

魏无忌打开地图,顺着部下报告的路线寻过去,心中纳闷,这支秦军要干什么去?

攻打邯郸?这不是找死吗!

去邯郸投降?可是看那人马奔驰的速度又不像。

秦军开始大举反击了?没这个可能。瞧那漫山遍野奔逃的秦卒,早已是惊弓之鸟,丝毫没有振作反击的能力和迹象。

关中发来庞大援兵了?也没这个可能,若真有庞大援兵到达,整合战场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景象。

几十万大军都溃败成这样了,哪儿来这么一支斗志昂扬的骑兵?

魏无忌想着,是否应该派一支部队循迹追回去。可是自邺城发起进攻,魏军已经向西推进了四百余里,前军早已翻越太岳山脉,进入了一度被秦军占领的河东郡。中军和后军由于杀敌心切,也都纷纷快速追击,早已乱了阵行。要想立刻集结一支几万人的队伍,一时还真无法办到。

正在纠结之际,突见中军校尉有点惊慌地进来报告:

“禀侯公,北面有一支人马朝长平城杀来了。”

“啊?有多少人?”

“看不清,但见尘土飞扬,像是骑兵。”

魏无忌一惊:

“怎么又是骑兵?秦军到底在这河内埋伏了多少骑兵?”

魏无忌想想不敢大意,赶紧道:

“传令,赶紧闭城防守,叫城中所有人都上城御敌。”

“末校遵命。”

将令一下,四下一阵忙乱。单听号角四起,召唤本队卒伍归队。紧跟着街衢上一队队手持兵器的军卒跑过。原本已经松懈下来的长平城,顿时又战云低压,杀气森然。

魏无忌带着几十个护卫,走出中军衙门,翻身上马,狠加一鞭,策马奔到北门城下,又沿着马道驰上城楼。

站在城楼的墙垛后面,魏无忌手搭凉棚往远处一看,果见尘土飞扬,一队骑兵迎面杀来,离护城河也就八九百步远了。

      3

魏无忌看着来骑越驰越近,他正要下令放箭,却见尘土中一面大旗一闪,一个“颇”字依稀可见。

不待他仔细分辨,骑兵已冲到箭矢射程的边沿,停了下来。

几匹马出列,缓缓朝城下驰来,到了护城河边,马上人都勒住缰绳,中间一将朝着城上喊道:

“我乃赵将廉颇,魏公子在城上否?”

“哎呀,原来是廉颇将军,某就是魏无忌啊,未曾远迎,失礼失礼呀。”

廉颇在马上抱拳施礼:

“岂敢。信陵侯公,赵将廉颇给侯公见礼了。”

“不敢,魏无忌给将军见礼。”

“侯公亲率大军打跑了秦军,拯救了邯郸赵国,廉颇向侯公致谢!”

“不敢。赵魏唇齿相依,多亏将军神武,率塞外主力南下,这才大败秦军,存赵救魏。”

将伍们见两军主帅,这般城上城下相互客套吹捧,也都呐喊助威,一时间城上城下欢声雷动。

魏无忌叫军卒赶紧打开城门,自己翻身上马冲下马道,驰出城门。

“将军请,长平城中说话。”

“侯公请,长平城中共议大计。”

魏无忌拨转马头,两位主帅并马而行,进了长平城。魏无忌设宴,宾主举樽,互道感谢,共庆胜利。

廉颇三樽酒下肚,不禁感慨道:

“四年前,某奉命统兵五万,苦守长平。那时候,左有白起,右有王龁,真是艰苦卓绝啊。”

魏无忌触景生情,指桑说槐道:

“只可惜君王不辨贤愚,错用赵括,才有长平大败,将死卒亡啊。”

“上天有眼,侯公窃符救赵,挫败秦军,收复长平,白起身死,王龁在劫难逃,侯公盖世奇功也!”

“哪里哪里,若无将军引而不发之计,久困秦军于邯郸城下,令其强弩之末,兵尽力竭,你我如何能这般摧枯拉朽,一蹴而就?啊,哈哈哈哈!将军高明啊!”

“哪里哪里,侯公高明,哈哈哈哈!”

“来,将军干!”

“侯公干!”

一干校尉也一起举樽高呼:

“侯公、将军英明!”

庆功宴罢,魏无忌邀廉颇及一干校尉在中军大帐议事。

廉颇叫自己的中军校尉摊开一张地图,一指河内道:

“目前我军还在向西追击,由于推进速度太快,探马往返不及,故而前方情况不明。”

魏无忌点点头:

“魏军的情况,亦大致如此。”

廉颇拿手指了指河东郡和太原郡,接着道:

“某以为,秦军在河内还有两只脚,一只是河东郡,一只是太原郡。我等只要砍断这两只脚,便能把秦军打倒在地,赶出河内。”

魏无忌点点头:

“将军言之有理。我取河东郡。”

“既如此,那某就去取太原。然后你我再南北夹击,把逃得漫山遍野的秦军残部向中间赶,向西河边压。如此一来,即使不能将其一举消灭,也能赶下西河喂鱼。”

“将军高见。”

魏无忌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,不无担心地徐徐道:

“可是,那向东而去的秦军,不知将军有何应对?”

“侯公不必担心。据某的经验,那支秦军骑兵最多数千人,不会超过万人。数千骑兵深入纵深,既无粮草又无后援,如何持久?拼死一搏而已,不用管他。”

魏无忌却不这么想,他担心魏军的后路,也担心魏国的河内之地。

毕竟魏军是在赵地作战,兵力也有限。根据情报,这数万秦军骑兵是奔东南方向去了,那正是魏军的后路,河内之地。万一叫秦军出其不意占领安阳、邺城等,自己的退路就被切断了。可是,如果此时分兵一部去追击,他又有些不甘。

河东郡是魏国故都安邑所在地,击败秦军夺回故都是魏无忌此生的梦想,也是他合纵抗秦的一个号召。此次若能一鼓作气实现这个目标,必然使其在魏国地位大增。若魏王识时务明大势,就此还于旧都,移驾安邑,没准魏国就可以从此振兴了。

可是以现有兵力,若再分兵一部去追击东去的秦军骑兵,攻占河东郡就明显兵力不足了。实现那个伟大的理想,就没有把握了。

于是魏无忌便对廉颇道:

“将军,我军主力已经推进到长平一线,后方空虚,军民无戒备,此时,若叫他偷袭了邯郸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
“那依侯公之意?”

“不如将军分兵一部,掉头寻踪追击。”

廉颇有些为难。现在赵军散布在河内广阔的山地平原上,追击秦军,也早已是各自为战,指挥失灵。此时要想集结起一支几万人的队伍,叫他们掉头向东,绝非易事。更何况,此次反击,他还肩负着夺取上党,夺回太原郡的使命。他自己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想法,趁此秦军大溃,他要一鼓作气把河内秦军合围在西河东岸,予以全歼。更要擒获王龁,斩其首级,一雪前耻。

若如发展顺利,还可以乘胜追击,渡过西河,攻入秦上郡。真要是摧枯拉朽,一举攻破咸阳,也未为可知。

可是想想,人家魏无忌是来帮忙的,断然拒绝似乎拉不下脸,于是廉颇就抱拳一揖道:

“侯公言之有理,邯郸不能不顾,河内之地也不能不保,不如我与侯公皆抽调一支轻旅,南北分进去追击秦骑兵。我卫邯郸,侯公保河内地。若能追上围住了,我与侯公南北夹击,将其一举歼灭,如何?”

魏无忌一听廉颇这话,心下稍有不悦。

这等于就是拒绝了自己提出的,叫赵军出骑兵回击的提议了。

明摆着我魏无忌是来帮你赵国的,我兵力又少,不足十万,哪里还分得出兵马来?你兵多,又有塞外骑兵马快。真要是沿途遭遇了,骑兵对骑兵,你能赢。我是步卒对骑兵,无胜算。

可是转念一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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