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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魏无忌说了句什么话竟叫廉颇叛赵投魏?

(2021-05-31 09:14:4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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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杂谈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第100章 上郡二十余县    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1

魏无忌一听廉颇这话,心下稍有不悦。

这等于就是拒绝了自己提出的,叫赵军出骑兵回击的提议了。

明摆着我魏无忌是来帮你赵国的,我兵力又少,不足十万,哪里还分得出兵马来?你兵多,又有塞外骑兵马快。真要是沿途遭遇了,骑兵对骑兵,你能赢。我是步卒对骑兵,无胜算。

可是转念一想,也对。

真要是叫秦军骑兵攻克了魏国河内的城池,赵军回军救援,魏军不动,一旦赵军击败秦军,占领魏国之河内地,再往回要,怕就没那么容易了。就算廉颇慷慨守信,可是他当不了赵王赵胜的家。

这么想着,他也朝廉颇拱拱手:

“如此甚好。将军发一轻旅回军追击,本公子也分兵一部策应,争取南北夹击,将此流窜秦军消灭。”

“侯公所言甚是。”

“将军真乃大才,孙武不及也。”

魏无忌一把抓住廉颇的衣袖,叹口气道:

“唉,魏国能有将军一人,何愁霸业不成,哪怕秦贼猖狂!”

“侯公此言,廉颇不敢当。”

魏无忌随口一句恭维话,不想廉颇却当真了。十年后竟生出一段故事来,那是后话,到时再续。

当下二人议定,廉颇立刻派出几拨探马向东分赴各地,通知沿途各城邑防止秦军偷袭。同时命乐乘止步屯留,截住后续跟进的部队,待集结起五万人马,便回军去对付秦军东进的骑兵。魏无忌则派亲信门客缩高,率军一万,回头追击秦军骑兵,护卫河内之地。

一切安排停当,二人分率各部继续向西追击。下一步战役目标,魏无忌夺取河东郡,廉颇夺取太原郡。待目标达成,第二目标南北夹击,争取将秦军残部消灭在西河东岸。一旦第二目标得逞,实施第三目标,分兵渡西河,魏在南,夺取故魏河西之地,赵在北,攻秦上郡,然后南北夹击,进攻咸阳。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    2

就在魏无忌和廉颇会晤计议之时,王龁率领一万麃骑军昼夜奔袭,一整夜又一个白天,第二天傍晚抵达安阳城下。

原本人困马乏应该休整一下,王龁心知此刻突然就是胜机,时间就是性命,他便下达了攻城的命令。

麃骑军汲取了攻占汾城的经验,故伎重演,大老远就整队前行,咋咋呼呼就往城门直驶入。果不其然,由于安阳一向并无战事,这时候连城门都没关。沉浸在胜利狂欢之中的安阳官民,万万想不到会有一支秦军突然从天而降。

待麃骑军驰到城门前,城上还有人招呼:

“哪来的?怎么不去追击秦军,发笔横财啊?”

麃骑军有人应了一声:

“发大财了,带你分点?”

城上哈哈一笑回道:

“你娘吹牛吧!真这么大方?”

就这么嘻嘻哈哈间,麃骑军就进了安阳城。

待到城上的人发现上当,想要抵抗时,哪里还来得及。进了城的麃骑军如水银泻地,四面出击,很快便占领了安阳城内的兵营和官府衙门,一应钱粮要地都控制了起来。抵抗的被杀,投降的都关进兵营,逃出城去的随他去耳,一通忙完,稍事休整。

安阳城北紧挨着一条河名叫洹水,过洹水向北四十里又有一条河是漳水。由于有两条河做屏障,王龁便拨了一千人马防守北面,把重兵发往城西,叫出城三十里筑寨防守。其余人马或防守城垣,分兵一部,组织百姓在城南河水上架桥,为大军南撤做准备。

闻听安阳有秦军驻守,那些跑得慢的,或躲入山林的秦军败兵,就都跑来投效。

几天之后,张唐发来的近两万人也赶到安阳。

有了根据地,有了援兵,安阳城里还有粮草,王龁脑子有点发热。就像一个赌徒,不甘心就此输个干净,总想着是不是时来运转了,能不能捞回点损失。于是王龁下令,叫安阳城西驻防的麃骑军向长平方向推进,两万步兵随后跟进,争取夺回长平,然后在这一线构筑防线,保住长平之战的部分胜利成果。

可是命令刚刚下达,便有探马来报,赵将乐乘率领赵军回援,前锋已经抵达,正在秦军营寨与麃骑军激战。

乐乘是战国名将乐毅的宗族子孙,燕将乐闲的远房侄子,首次带兵打仗,立功心切,攻击得十分凶猛。王龁不敢大意,亲自赶赴激战的营寨,指挥坚守。

可第二天又有探马来报,魏军三万来人已经抵达安阳西南面的朝歌,正从南面向安阳逼近,有切断我南下渡河的危险。

王龁闻报,这才如梦方醒。安阳不是久留之地,安全撤退河南是最好的结果。

他赶紧下令,安阳附近的各路秦军向安阳收缩,然后次第向南撤过河水。为了保证有序撤离,王龁又亲自指挥秦军在安阳以西阻击乐乘,并不断用麃骑军短促突击,来袭扰朝歌一线东进的魏军,以延缓防线的抵抗时间。

与王龁的想法经历如出一辙,张唐在汾城收拢败兵,得四万余卒,他也想着以汾城为根据,趁乱向外扩张,争取能平定河东郡的反叛,为秦国保住西河以东的这块宝贵的立足之地。

汾城东边有个小城邑名叫鄚邑,张唐将大部分败兵留在汾城休整疗伤,将没有受伤尚能作战的挑选出八千人,加上自己的部下麃骑军,合成一万两千人马,亲自率领出汾城,去攻鄚邑。由于此时周边的城池早有防备,加之麃骑军不善攻城,败兵又心有余悸,打了三天才把鄚邑打下来。看着伤亡不小,战果却不值一提,张唐正犹豫要不要接着扩大战果,突然有探马来报:

“报将军,赵军一部正从北面向汾城逼近。”

“哦?有多远。”

“回将军,不足百里。”

张唐寻思,是不是赶紧派人回汾城,叫休整完毕的败兵向北防御,以汾城为主,鄚邑为犄角,在此打一仗,挫一挫赵军的锐气。

他展开地图,测定了方位,正要发令,中军校尉急匆匆进得帐来,身后跟一个百长,几个军卒。

“报将军,大事不好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将军,有斥兵回报,廉颇已经率领赵军渡过了西河,正在我上郡攻城略地。”

“什么?胡言!廉颇何时渡西河?”

张唐大惊,忍不住呵斥起来。

中军校尉一指身后的军伍:

“讲,廉颇渡西河,尔等如何侦知?”

那百长上前施礼道:

“回将军,末百奉命过西河探查退路,数日前,即遇有百姓惊慌向南逃亡,言赵军过西河了。在下不敢妄信,向北侦探,这才核实,廉颇已率大军渡过西河,正在上郡攻城略地,不断向南推进。在下心知敌情严重,上郡空虚,万一被他趁虚而入,咸阳危矣。末百便赶紧过河返汾城。把守汾城的校尉命在下,赶赴鄚邑来向将军亲禀。”

“他从哪里过的西河,为何汾城一线毫无察觉?”

“回将军,赵军占领太原后,廉颇就分兵一部,从离石一线渡过了西河。”

中军校尉低声道:

“这个廉颇,真乃痴心不小,诡计多端。”

张唐感到事态危急了。

人说廉颇不可小觑,果不其然。他心知我军溃败,已无强大战斗力,只分兵一部来合围汾城,反倒抢先一步渡西河攻上郡。他这是以攻为守。纵使汾城合围不成,我军突围成功,他也可以以逸待劳,待我军渡西河时,半渡而击之。即使不能将我军全歼,他得了上郡,已经是大赚了。”

“怎么办?”

张唐转一圈,无奈地摇摇头,以拳击掌:

“唉!”

自己对着蔡尉的人头发过誓言,要为国家为吾王战死在河内,绝不活着过西河返咸阳。可是现在别无他法,必须保住这几万败兵,赶紧渡过西河去阻击廉颇,护卫咸阳要紧。

“传令,叫汾城校尉速发三千人马,乘船沿汾水顺流而下,抢占西河渡口。立刻,星夜。”

“末校遵命。”

“告诉他,务必要占领西岸的渡口,这才好掩护大军安全渡河。”

“末校明白。”

“叫他尽可能收集船只,以备大军水陆并进,渡过西河。”

“末校明白。”

张唐一指中军校尉:

“你亲自去传令。待我军控制了渡口,你率军乘船随后跟进,登岸后占领夏阳城,依夏阳北面的故魏长城,向北防御,阻击廉颇南下,万不能叫他迫近咸阳。本将军随后就到。”

“末校明白。末校遵令。”

中军校尉带着那百长和几个军卒出去了。

张唐也再不敢迟滞,立刻下令大军收拾行装,向汾城撤退。到了汾城,一刻不敢久留,收拢部队立刻西走。

离开汾城时,他特地策马驰上汾城东门,向东眺望。

虽然他知道什么也看不见,不过心里挂念王龁,不知道他现在怎样?是不是被包围了?魏军是否也如廉颇一样,从南面渡过了河水,此时正沿着河南道向西推进?如果真是这样,叫赵魏两军两面夹击,咸阳空虚,根本毫无抵抗之力,一切就完了。

        3

邯郸城下秦军的溃败,让憋屈了几年的赵王丹,终于扬眉吐气了。

赵魏联军一举击败邯郸城下攻城两年的秦军三十万大军,跟着一路追击,直杀得河内大地上秦军丢盔卸甲,尸横遍野。赵王丹闻报,特地备齐仪仗,率领文武大臣出邯郸西门,督军劳师,张扬胜利。

邯郸的百姓鏖战了两年,死伤了两年,这时候突然胜利降临,也都一起涌上街衢,把家中能有响声的东西都拿在手上,铁锅铜勺,盾牌刀剑,甚至木盆瓦罐,“叮叮咚咚”一通乱敲,一时间欢呼声呐喊声敲击声连成一片,响彻云霄。

赵王丹的仪仗在前面走,百姓两边夹道,手舞足蹈。

王车一过,百姓又蜂拥而上,你推我挤,紧随其后。

以往,赵王丹最怕这个,尤其是经过了李谈暴民闹事,便越发胆小,但凡出行都要清道。可今日高兴,他也一反常态,任由百姓近在咫尺,舞刀弄剑,把盾牌锅罐敲得乱响。他还不时从御驾豪车中伸出头来,朝百姓招手示意。

一片狂欢中,惟赵胜还是一如既往,立在赵王丹右侧的尊位上,沉沉的脸,看不出是喜是忧。只有深谙王家恩怨,又参与其中的赵禹知道,真正大获全胜的是赵胜。

明面上,这等力挽狂澜,先大败而后大胜的战例,春秋战国四百年前所未有,叫赵胜一时被赵国的文武大臣视作天神,诸侯列国对赵国更是目瞪口呆,疑有天兵下凡相助。

赵国在长平大溃后,都城邯郸被围两年之久,传说百姓都已经人吃人炊骨易子而食了,可转眼就能摧枯拉朽,杀得秦国人横尸遍野,血流成河。一战而下上党郡、太原郡,夺取了秦国的河东郡,更渡过西河,攻取了秦上郡二十余县,兵锋直逼咸阳。如此大胜,史无前例。若无神人谋划,天兵天将下凡相助,哪得如此,怎生的勇气神奇!

暗地里,赵武灵王的舅子,当朝赵王丹的舅爷,不费吹灰之力身死灭门,几十年的仇怨,不用自己动手,不过是因势利导,报仇雪恨杀了干净,却连衣衫都不用轻弹,浑身一尘不染,更别说双手沾血了。

更令人称绝的是,大事办完,未遗一丝后患,杀人灭口也是借了秦国人的刀,一切天衣无缝,干净利落。

什么人能把一个仇恨隐忍三十余年,却引而不发?三十余年间有权有势,有各种办法、手段,可以报仇雪恨,却一定要等待那天衣无缝,很可能根本不存在,或稍纵即逝的机会。而一旦机会来临,只一夜间,三十余年的冤仇毕成。亲者赞作神人,神机妙算之人;仇者贬作阴鬼,阴险毒辣之鬼。

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,没有天下人皆赞作善,也无天下人皆贬作恶。善恶褒贬,总是如阴阳二气,形影不离。有人赞作大善,必有人贬作大恶。

能被冠以大善大恶之人,必是能人,出类拔萃之人。

却说赵王丹与赵胜在百姓的簇拥下,欢呼声中,出了邯郸西门。正在这时,突见远处一队人马飞驰而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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